手写代码的人，和他的旧时光告了别

那些被洗掉的磁带，后来都找回来了吗

住个店不用再跑派出所，这事办得挺利索


## 先说个不太舒服的观感

前两天在知乎上看到一个问题，问的是"怎么评价《月亮与六便士》，我看完甚至有点恶心"。提问的人大概不是矫情，是真心被冒犯了。底下有个回答讲得挺透，大意是：毛姆完全可以把斯特里克兰写得更讨喜，他没有，他是故意的。

我读完那个回答，回头把书翻了一遍。确实是这样。斯特里克兰四十岁，伦敦证券经纪人，有老婆有俩孩子，收入稳定，日子过得不算有趣但也不惨。然后某天他跑了，去巴黎画画。家里人一开始以为他跟女人私奔，后来发现他身边压根没人——他就是想画画，不画不行。

你要是只看那句流行文案"满地都是六便士，他却抬头看见了月亮"，会以为这是个中年人追梦的励志故事。但书里不是。他穷、病、饿，作品没人看，这些是他自己选的，旁人没什么好说。问题出在另一面：他走的时候没跟妻子解释，没留一分钱，没管孩子。后来还利用了朋友的善意，闯进别人的婚姻，间接把布兰奇推到死路上。

## 把他写成好人，这本书就没必要写了

我一直在想毛姆为什么不给主人公加点"苦衷"。你看，稍微处理一下，读者会舒服很多——比如让他老婆一直拦着他画画，让他被家庭拖累，让他走之前把妻儿安顿好。这样斯特里克兰越决绝，我们越能同情他，故事也就顺理成章地变成"世俗压迫天才"。

毛姆偏不。他让斯特里克兰的妻子在丈夫出走前根本不知道他想画画，让两个孩子没做过任何伤害父亲的事，让那个家庭沉闷归沉闷，却谈不上悲惨。也就是说，这个人离开的理由，不来自外部的压迫，只来自他自己体内那股说不清的东西。

那个知乎回答里有句话我印象很深：斯特里克兰不是想画，是非画不可。这跟"我想当画家"完全是两回事。普通人的梦想，说到底还是想过得更好——更自由、更有钱、更被尊重。他不是。巴黎没给他舒适，画画没给他成功，他明明可以回伦敦，却从不后悔。

这更像一种附身。他从家庭、职业的奴役里逃出来，转头又服从了另一套他无法解释、无法抵抗的冲动。所谓"成为自己"，在这里一点也不温柔。

## 艺术能不能替他偿债

书里真正扎人的问题，我觉得不是"理想和现实怎么选"，而是：一个人只有毁掉原来的关系才能成为自己，他有没有权利这样做？如果他画出了伟大的作品，却把痛苦留给身边的人，艺术能不能替他偿还？

布兰奇死了。施特略夫被他坑得人财两空。斯特里克兰对这些事的态度是……几乎没有态度。他不解释，不愧疚，好像只要婚姻妨碍了他，婚姻就自动失效了。

可婚姻不只是一段感情状态，它是一套共同安排人生的承诺。妻子和孩子是按这个承诺来组织生活的。他当然可以结束婚姻，但不能因为自己不再需要它，就假装那些依赖它建立起来的日子从未存在过。

说到这里我得承认，我对"天才豁免权"这套东西一直不太买账。一个人愿意牺牲自己，叫决绝；顺手让别人替他的选择买单，性质就变了。自由不是随时可以走，而是走的时候还认账。

## 一句大白话收尾

毛姆没在书里替斯特里克兰辩护，也没替他定罪。他只是把那些让人不适的事实原样摆着——你没法用一句"追求梦想"轻轻翻过去。

我合上书的时候想的是另一件事：我们大多数人不会遇到斯特里克兰那种强度的召唤，这是好事。日常里的选择，无非是今天陪家人吃饭还是加个班、接不接那通电话。月亮离得远，六便士捡起来也没那么丢人。真要说这本书给了我什么，大概是——别轻易把别人的生活当成自己理想的燃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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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新闻来源：[知乎日报](https://daily.zhihu.com/story/9792727)。*


怎么评价《月亮与六便士》？我看完甚至有点恶心？。如果一个人毁掉身边关系才能成为自己，这笔账该怎么算？。先说个不太舒服的观感 …

月亮照不亮的那部分，毛姆没打算替谁遮掩

怎么评价《月亮与六便士》？我看完甚至有点恶心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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