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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几天看到一条新闻：美国众议院通过了一项法案，要求汽车必须配备调幅收音机。背景是特斯拉、宝马等厂商此前已经陆续弃用了这个配置。

说实话，第一反应有点意外。调幅收音机——AM——这东西听起来像是上个时代的产物。我上一次认真听AM电台，大概还是小时候坐长途车，司机师傅拧开旋钮，滋滋啦啦的杂音里夹着评书和路况播报。后来有了FM，再后来是蓝牙、CarPlay、流媒体，谁还听AM？

但冷静下来想想，这个法案的逻辑其实挺清晰的。

## 不是怀旧，是兜底

调幅广播有一个FM和网络信号都比不了的特点：覆盖范围极广，抗干扰能力强。一座信号塔，能覆盖几十甚至上百公里。FM大概只有它的一半不到。至于蜂窝网络，遇到基站受损、断电、拥堵，说瘫就瘫。

美国这几年山火、飓风、龙卷风频发，每次大灾之后，最先恢复的通信手段往往就是AM广播。紧急警报、疏散指令、避难所信息，很多是通过AM电台发出去的。联邦紧急事务管理署（FEMA）的整合公共警报与预警系统，也把AM广播列为重要的分发渠道之一。

换句话说，这不是在保护一种"情怀配置"，而是在给公共安全留一条后路。汽车是美国人最主要的逃生工具之一，灾难来临时，开车撤离的路上如果收不到任何官方信息，那才是真正的麻烦。

从这个角度看，法案的出发点很实在：不是每个地方都有稳定的手机信号，不是每次灾难都能保住基站。AM收音机成本极低，一块芯片几美元的事，但它在关键时刻能救命。

## 车企的算盘和立法的边界

那车企为什么急着砍掉它？

原因也不复杂。电动车对电磁干扰特别敏感，AM信号本身就容易受电机和高压系统的干扰，要在电动车上做好AM接收，得额外加屏蔽和滤波，成本和技术难度都上去了。特斯拉早就说过，电机产生的电磁噪声让AM接收效果很差。宝马、大众也有类似动作。

所以车企的逻辑是：用户不怎么听了，电动车做起来又麻烦，不如直接砍掉，省成本、省事。

这逻辑从商业角度没毛病。但问题在于，有些东西不能完全交给市场去决定。公共安全基础设施就是这样——它平时没有存在感，甚至显得多余，可一旦需要的时候没有，代价可能很大。

法案目前只是众议院通过，后续还要看参议院和总统签署。据报道，法案要求新车保留AM收音机，但具体实施细节和执行时间表还不完全清楚。我倒觉得，即便最终落地，也未必要一刀切地要求所有车型都装，比如可以给纯电车型更长的过渡期，或者允许通过软件方案实现紧急广播接收。但方向是对的：不能因为"用户不常听"就彻底把这个通道关掉。

## 一个更朴素的道理

这件事让我想到一个更朴素的道理：技术进步是好事，但进步的过程中，有些"老东西"之所以还在，不是因为守旧，而是因为它承担着某种新东西暂时替代不了的功能。

AM收音机就是这样。它不好听，音质差，广告多，平时你根本不会打开。可当飓风把基站吹倒、手机变成砖头的时候，它可能是你车里唯一还能收到外界声音的设备。

几美元的芯片，换一条紧急情况下的信息通道。这笔账，怎么算都不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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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新闻来源：[60s 每日早报](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UFO0pAno5OQs_4JEscJZ2g)。*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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